大儒二程⑩丨程颢与岳父彭思永

　　王杰

　　上集我们讲到程颢的妻子，这一集来说说彭氏的父亲、程颢的岳父——彭思永。彭思永在家排行老二，孩提时不用督促就懂得自主学习。彭父常说，以后振兴家业的，一定是这个孩子。彭思永考中进士后，做过海南知县、分宁知县、睦州通判、宣州知州、成都转运使等，宋仁宗时被任命为户部侍郎，官至三品，相当于今天财政部副部长级别的干部。

　　彭思永在宣州做官时，朝中负责农业的大司农到宣州巡查，其他地方官员争相送礼邀宠，他十分看不惯，鄙视地说：“刮民取赏，吾不忍为。”他终究没有给那个大司农送礼，惹得大司农很不高兴地走了。

　　他在成都任转运使时，朝中的皇亲国戚常常到峨眉山烧香拜佛，一住就是十几天，地方官员还要送给他们地方特产和奇珍异宝，往往一年就要花去数百万钱，可这些钱最终要出在老百姓身上。彭思永上任后，对朝中官员索要的礼品，一律减去三分之二。有一次，一位朝中大臣来访，见赠送的礼品大为减少，很不高兴，彭思永也没有迁就他。彭思永常说：“耗费民财，来给朝中官员送礼，以得到朝中官员的宠爱，我坚决不这样做。”

　　北宋熙宁三年，也就是1070年，彭思永在金陵去世，程颢专门写了《祭彭侍郎文》与《故户部侍郎致仕彭公行状》，称其“仁厚诚恕，出于自然”“为政本仁惠，吏民爱之如父母”“持守刚劲，不可毫发迁夺，喜善嫉恶，不为势利诱，不为威武移”。程颢的这些评价，生动勾勒出彭思永一生的为官与为人——既有仁者心怀，又有硬骨操守。

　　彭思永为政直言敢谏，处事果决，爱护百姓，其清廉作风，深受吏民爱戴。他常说：“为官之道在爱民。吾冬处被中，常思天下之寒者矣。”意思是，冬天自己盖着被子，常想到天下还有很多百姓在忍受着寒冷，没有被子盖。这份推己及人的仁者之心，正是彭思永一生为官的底色。彭思永没有留下自己的著作，但他用一生践行的为官之道，已经写在了百姓的口碑里。程颢日后成为一代大儒，主张“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”，想来与这位岳父的言传身教也不无关系。

　　（文章摘自即将出版的《理学宗师的家国情怀：大儒二程》）